法律检索历来都需要准确。真正改变的是:如今仅有准确性,已经不足以保护你。
人工智能极大地加快了检索速度,但它同时也暴露出一类新的风险——那些听起来正确、看起来严谨、生成得很快,却经不起辩护的答案。在当下的环境中,这不是效率的提升,而是一种责任风险。
正如澳大利亚律师事务所 MinterEllison 知识管理总监 Sarah Jacobson 在汤森路透近期举办的一场线上研讨会中所说:
“可辩护的法律检索,是指能够经受各个层面审视的工作成果。合伙人可以放心地把它交给客户,出庭律师可以在法庭上依赖它,监管机构也可以循着它的线索逐一核查。”
这个标准比过去更高了,而人工智能正是原因之一。
隐蔽的风险:你并未赢得的”自信”
生成式人工智能最危险的特质之一,是它听起来极具权威性。它的输出流畅、结构清晰、语气笃定。
而这种表面的精致,可能掩盖根本性的问题:
- 并不存在的判例引注
- 被错误表述的法律原则
- 因过度自信的概括而丢失的细微差别
过去,有些事情是律师可以安全地默认的。
“过去,如果你让一位初级律师去做法律检索……他们给你一个判例引注,你会默认这个引注是正确的。”Sarah 指出,”而现在,你甚至不能再假定判例引注是正确的。你必须从最起点开始核查——这个案例真的存在吗?”
这一转变意义重大。因为当错误被漏过时,它们不会停留在理论层面:建议会送到客户手中,文书会被提交,商业决策会据此作出。
而责任,依然在律师身上。
为什么核验必须大幅前移
传统上,资深律师审阅检索成果,关注的是质量与相关性。而今天,他们往往是在核验那些过去被视为理所当然的基础事实。
这改变了工作的完成方式:
- 初级律师需要能够呈现来源的工具,而不只是给出摘要
- 资深律师需要看见推理过程,而不只是看见结论
- 律所需要确信,人工智能的使用不会引入”沉默的风险”
Sarah 进一步解释说,如果看不到底层材料,即便拥有专业知识也未必足够:
“如果你看到的只是一份案例摘要,即使是专家,不去读原案也无法判断它是错的。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,某种程度的基础性人工核验仍然是必需的。”
没有可追溯性的速度,并不能节省时间。它只是把工作推到了下游——而且往往是在风险更高的时候。
律所应当对人工智能辅助检索提出什么要求
对于正在推进人工智能应用的律所而言,目标不是为自动化而自动化,而是得到你能够为之负责的检索成果。
这意味着人工智能应当通过以下方式支持法律判断:
- 展示检索路径,而不是隐藏它
- 直接链接到一手法律渊源
- 让核验成为工作流程的一部分,而不是事后补救
“技术上正确”的检索或许能够满足形式要求。但可辩护的检索,还要考虑细微差别、相对立的论点,以及具体语境。
“你可以得到一份技术上百分之百正确的成果,”Sarah 说,”但它未必是你能有信心拿给客户的成果。”
而这一区别所在之处,正是专业判断最不可替代的地方。
结语
人工智能已经嵌入法律工作之中。法院在关注,客户期待透明,而出错的代价正在上升。
真正能够脱颖而出的律所,并不是最早采用人工智能的那些,而是围绕人工智能的使用方式建立了治理机制、核验流程与相应文化的那些。
因为在一家以人工智能为先的律所里,责任并没有转移。
它依然在律师身上。
本文观点源自汤森路透举办的一场国际线上研讨会,与会嘉宾来自澳大利亚的律师事务所与企业法务团队。如希望了解相关检索解决方案在您所在区域的适用情况,欢迎联系您的汤森路透客户经理。
